莱昂看了一眼那个扩散的速度,心里大概就有数了。
他没有去分辨那到底是股动脉还是股静脉出血,没必要。
大腿根部、暗红色、持续涌出、血泊还在扩大。
只要这四点放在一起,那都是会要命的大血管出血。
不立刻压住,只要五分钟,他就会从伤员变成尸体。
“杰森!”他的声音突然变了,不再是刚才开玩笑的那个调子。
杰森也听出来了,立刻直起了腰。
“我先去救那个。你回车厢里去把还能动的人都叫起来,帮我清点伤员。能走的站一边,不能走的别乱搬。”
杰森没有犹豫,点了点头。
“好,你自己小心。”
他转过身,再次钻进了破碎的窗洞中。
与此同时,莱昂已经跑到了伤员身边,冲过去的时候还顺手扯掉了自己学院制服外套的袖子。
他先是整体看一遍。
男性,二十岁上下,学院制服,左胸口的学派徽章是咒法学派的。
面色苍白,嘴唇发灰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意识还在,但眼神已经开始飘了,意味着他已经进入了休克的边缘。
莱昂的右手已经压上了他的左侧腹股沟,掌根和指节一起往下顶,像是要把那根出血的血管压进骨头里。
教科书上这叫“近端压迫止血”,说白了就是在伤口上游把血路掐断。
血流被压住了一部分,但光靠手压不够,他需要一条止血带。
他的眼睛在地上扫了一圈。
车厢被甩出来的碎片散落了一地,有玻璃碴、金属片、以及被撕烂的座椅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