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
子弹打中了一根帐篷支架,木杆应声断裂,帐篷的一角塌了下来,差点砸到里面的伤员。
“住手!”亨利一声暴喝,“谁让你开枪的!没有命令不许开火!”
那个士兵缩了缩脖子,但手还在抖。
恐慌像一层看不见的雾气,开始在人群里扩散。
这比前线迷雾中的盲战更折磨人,盲战至少知道敌人在前面。
这里呢?敌人可能就站在你背后,而你连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莱昂蹲在伤员旁边,一边给喉部伤口做最后的加压包扎,一边脑子里飞速地思考着。
看样子难道是隐形术?
不对,隐形术的原理是作用于光线,让目标“看不见”。
而刚才那个学生说的是明明在看那个方向却什么都没注意到。
眼前这个更像是……直接作用于感知层面,让视线主动忽略他的存在。
算了,管他什么原理。
既然眼睛不好使,那就不用眼睛。
莱昂不再纠结,给自己套上了一个法师护甲。
不算厚,毕竟他不是专业的防护学派,但至少能给他一个反应的缓冲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,施展了自己的死灵学派毕业法术——心跳感知。
感知范围大概有二十米的半径,在这个范围内,每一颗跳动的心脏都像灵火一样在他的感知中亮起。
预备队士兵们的心跳又急又快,每分钟九十往上,有几个还超过了一百二。
典型的应激反应,肾上腺素在燃烧。
伤员们的心跳虚弱、不规则,忽快忽慢,有两个弱得几乎要感知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