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溃散的部落战士们差不多三三两两回到了集合点。
与出发时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,现在的他们个个垂着脑袋,有的靠在树根上发呆,有的抱着还在渗血的伤口无声地哆嗦。
有几个年纪大些的老猎手已经准备天一亮,就带着手下人溜回森林深处去了。
打不过就跑,这不丢人,跟着一个外来的日知者去送死那才丢人。
但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走,因为那位日知者大人就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。
帕卡尔的脸色很糟糕。
最后一名豹爪虽然回来了,但路上失血过多,现在已经昏了过去。
他正半跪在他的身边,把嚼碎的止血草一把一把地往伤口里塞。
绿色的草糊和着血水从指缝间挤出来,糊了他满满一手。
但没用,血还是不停地在往外涌。
帕卡尔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。
这是三名豹爪里跟了他最久的一个,从他还是个日知者候选的时候就已经跟着他了,是他真正可以托付后背的亲信。
但现在,却在他面前慢慢死去。
而他堂堂一个日知者,竟然连这点破伤都止不住。
他把手掌按在伤口上,催动地脉之力,试图让藤蔓堵住伤口。
就在这时候,他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日知者大人,您看,战士们伤亡很大,剩下的也都很疲惫了,您之前承诺的……”
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,小心翼翼的,带着明显讨好的意味。
帕卡尔正在气头上,听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敢打扰他,想也没想,右手用力一挥。
唰——
地脉之力顺着他的愤怒直接撞进了脚下的泥土,拇指粗的藤蔓破土而出,像标枪一样贯穿了那个部落首领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