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一半,他猛地抬起头,看着老师的侧脸,忽然明白了。
左翼的突破是佯攻。
不,不完全是佯攻,如果银鳄卫队真的一口气撕开了左翼防线那当然最好,老师不会介意顺势扩大战果。
但就算被挡住了,它也已经达到了真正的目的:把罗兰德人本就捉襟见肘的预备队引到左翼。
那么右翼呢?
想到这里,帕卡尔看向老师。
阿赫金此时已经把短杖插进了脚下的泥土里。
杖身上刻着的七圣兽纹路开始发光,暗绿色的光沿着杖身流入泥土,像一滴墨掉进水里,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。
与此同时,他的声音顺着地脉传了出去,在每一个赤脚踩在地面上的战士耳边响起:
“豹的孩子们,带上你们的猎犬,从右肋咬进去。”
“正面再放两百人,铁蛇还藏着爪子,逼它亮出来。”
……
右翼阵地。
一个警卫队的老兵最先察觉到了不对,他的左脚莫名其妙地往下沉了一截。
低头一看,他发现自己的靴子正在一点点地陷进土里,而且速度越来越快,就好像脚底下的硬土忽然变成了沼泽。
“地面在软——”
话还没喊完,他前面的沙袋工事就整个歪了。
本来稳稳当当地码在地面上的沙袋堆像是被人从底下抽去了支撑,哗啦啦地朝一侧倾倒,砸在烂泥里溅起一片泥浆。
不止他一人,右翼整条防线上的士兵都开始往下沉,有人陷到了脚踝,有人陷到了小腿,但相同的是,他们每走一步,都要使出吃奶的劲才能把脚从泥里拔出来。
这是阿赫金的地脉侵蚀,通过直接改变脚下土壤的状态,让硬土变软泥,让地基变沼泽。
最基础,也最难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