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上一任警卫队长退役那天塞给他的,只说了一句:
“只有在元帅快要死的时候才能用。”
看着手里这块石头,奥法学院防护学教授的那句警告忽然就在他耳边响起:
“晶矿能给你以太,但给不了你扛住这些以太的神经。借石超环的人,没一个有好下场。”
指挥点那边,老元帅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。
那张二十多年波澜不惊的脸第一次变了。
“马尔登——!”
马尔登没有回头。
这一次,他没有服从命令。
但在最后,他扭头看了一眼车厢顶上的诺埃。
那孩子还在傻愣愣地撑着护盾,满脸是汗,根本没察觉到他要做什么。
“诺埃。”马尔登咧了咧嘴,“别学我。”
“这是……错误示范。”
还没等诺埃反应过来,他一把将以太晶矿按进了脚下的泥土里。
一股不属于他的、汹涌得可怕的以太顺着晶石倒灌进他的奥法神经中,像是有人把整条河塞进了一根血管里。
“化泥——”
马尔登从喉咙里挤出咒语,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——为石!”
金色的纹路以他为中心炸开,沿着车厢残骸、塌掉的沙袋、断裂的钢轨、翻卷的泥浆,一路疯狂地往外爬。
所过之处,烂泥被瞬间硬化,碎石被无形的手拢到一起,沙袋连皮带土凝成灰白色的脊骨,一道石墙从血水和泥浆里升了起来。
它并不漂亮,歪歪扭扭的,像是大地在最后一刻硬挣出来的一根肋骨,表面还嵌着没来得及剥离的钢轨、半截步枪,甚至还有一只伸出墙面、缠着黑曜石护臂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