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知者通过脚底感知地脉里的一切,而这股震动不属于战场,它太规律、太沉重,像是……有什么极重的东西正朝这里碾过来。
下一秒。
呜——
第一声汽笛响起的时候,没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毕竟那声音太不真实了,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在临终前听到的幻觉。
呜呜——
近了,比第一声近得多。
这一次汽笛声里还裹着另一种声音,低沉、持续、绵绵不绝,像是蒸汽锅炉满负荷运转时才会发出的咆哮。
有人犹豫了,挥到一半的刺刀停在半空。
直到第三声。
呜呜呜——
这一声震碎了所有的怀疑。
罗兰德人停下了刺刀,维兰人停下了冲锋。
几百号人几乎在同一瞬间,转头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。
铁轨的尽头,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刚好从地平线上刺出来,把远处那条笔直的铁轨照成了两道燃烧的金线。
金线尽头,一个黑色的轮廓从地平线上撞了出来。
车头包着楔形的铁甲,像一柄犁开晨雾的巨斧。车身上挂着一面巨大的军旗,金鸢尾在风里猎猎招展。
而在车顶上……
一门巨大的旋转炮塔正在缓缓转向。
阿赫金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。
“撤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