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悠悠地往侧门那边踱,拖鞋啪叽啪叽。
“但既然他们非要跑出那片雨林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旁边一个卫兵会意,把侧门拉开。
风一下子灌了进来,吹得他的红袍猎猎作响,那双旧拖鞋反倒纹丝不动。
杜兰德探头往下看了一眼。
铁轨枕木之间的碎石缝里隐约能看到暗绿色的藤蔓在蠕动,一根接一根地往列车底下钻,像是一窝蛇。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他啧啧两声,“藤蔓顺着地脉通道渗透,想从底下把路基掏空。思路是对的,给十分。”
他还真就点了点头,跟在课堂上似的,但随即又摇了摇头。
“但可惜啊,实验材料选错了。”
下一秒,杜兰德左手银杖朝下一点,一团赤红色的以太火焰从杖尖灌进了地面。
他不需要知道藤蔓具体在哪,火焰自己就能顺着藤蔓开辟出来的通道倒灌回去。
植物嘛,都怕火。
……
林缘。
阿赫金第一次感觉到他的藤蔓在尖叫。
地脉术催生的藤蔓是活的,和施术者的心智之间有一缕微弱的连接。
平时这连接只用来传递指令,可现在,当藤蔓被那股赤红的火焰一寸一寸烧毁时,那种灼烧的剧痛顺着连接倒灌回了他的脑子里。
阿赫金的脸瞬间扭曲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把法杖从地里拔了出来,硬生生地切断了那缕连接。
地面之下传来一连串沉闷的“噗噗”声,那是他的藤蔓在泥土里被烧成焦炭的声音。
阿赫金踉跄着后退一步,扶住身旁的树干,胸口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