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昂记得罗兰德《理想报》对这事的评价,刻薄得很:
“火药宣判了骑士的死刑,圣杯把死刑改成了缓刑,而我们的皇帝又把缓刑改成了拒绝执行。”
那是在阴阳腓力四世皇帝亲教廷的立场。
莱昂当时看了只觉得好笑,但现在亲眼看着骑枪把维兰人的阵线像切豆腐一样切开,他忽然觉得,这“拒绝执行”背后,好像还真有点东西。
……
莱昂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,根本没注意到人群后方的异样。
老元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
手套早就被血浸透了,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,一滴一滴砸在脚下的泥里。
他按了多久了?
十分钟?还是十五分钟?
他记不清了。
他只知道这十几分钟里,从下令冲锋到看着图尔骑士冲垮敌阵,他没有让任何一个人看到他在流血。
仗,打赢了。
该交代的,都交代完了。
老元帅松了一口气。
也就是这一口气松下去的瞬间,撑着他的那根弦断了。
亨利是第一个发现不对的。
“元帅?”
老元帅没有回答。
他的膝盖毫无预兆地弯了下去。
“元帅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