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昂没工夫理会结界外那点动静。
他已经彻底进入了手术时全神贯注的状态,耳边的嘈杂、鼻尖的焦味、众人的惊呼,全变成了模模糊糊的背景音,眼里只剩刀下那巴掌大的地方。
刀下是腹白线,薄薄的一层膜,正下方就紧贴着肠管。
这一刀的分寸差一点都不行,破深了就会伤到肠子。
莱昂用镊子在腹膜上夹起一个小小的褶,朝杰森递了个眼神。
杰森会意,也立刻捏住了另一侧。
两人把那层膜像支帐篷一样轻轻提了起来,腾出底下的空隙。
莱昂用刀尖在提起的膜上破开一个小口。
下一秒……
咕噜——
憋在腹腔里的暗红色血液顺着那个小口涌了出来,迅速漫过切缘,沿着老元帅的腰侧往床单上淌。
又黑又稠,里头还夹着一块块暗红的血凝块。
车厢里所有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。
这么多血?!
浓重的血腥味一下压过了刚才的焦糊味,整个车厢里都是那股铁锈般的腥气。
连莱昂的眉头都拧了一下。
脾果然破了,血全憋在肚子里,外头那个小窟窿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“延长切口。”
他当机立断,刀往下又走了一段,口子开得够大才看得够清。
“杰森,纱布。”
杰森早把提前消好毒的大块纱布备在了手边,闻言就往他手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