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是我。”亨利的手势按住了他,“元帅欠你,第四十七号后勤军列上所有还活着的人,都欠你。”
莱昂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架势弄得有点不自在。
“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。”亨利重新坐下,“你处理伤员的法子,很……新颖。”
“我刚才特地去看过那些经你手的士兵了。伤口干净,不红不肿,这很重要。”
“所以,我希望你能把这套东西在军中推广开来。”
莱昂没急着应承,斟酌了一下措辞,说道:
“这是我的本职,推广当然没问题。”
“可问题是,上校,你想让我推广到什么程度?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目光直视着亨利。
“如果有老军医不服,不肯照做,我能不能命令他们?”
“如果仓库的人不肯给物资,我能不能直接调?”
如果空有一身本事,却没有动别人规矩的权力,那任何改革都推动不下去。这个道理莱昂太清楚了。
亨利沉吟了片刻,开口道:
“这样吧,等到了香槟堡,我会推荐你出任署理卫生官,兼奥法医学顾问。”
“你全权负责圣百合陆军医院,也就是第二步兵师驻香槟堡后送医院的卫生事务。”
“至于物资方面……”
亨利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,提笔写着什么,“按军中规矩,原则上所有医疗物资的调拨都得军需官签字。”
“所以我给你一封手令。遇到有人故意拖你,你先做,事后再补手续。”
说完他把那封盖了印的手令推到了桌子对面。
“说白了,行政上的事归他们管,但怎么让伤员少死一点,全归你管。”
“这是元帅醒来之前,我能替你争到的最大权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