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到底什么也没说。
中间那拨人里走出来一位戴银边眼镜、头顶大礼帽的绅士。
阿尔芒市长。
他朝亨利微微欠了欠身,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,声音温文尔雅道:
“总督阁下已经从圣阿马兰特发来急令,要求香槟堡上下全力照护元帅阁下。”
“我已经请来了香槟堡最好的医生,阿德里安先生。他曾经为三任总督主刀,医术绝对信得过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左边走出来一个人。
黑色的医生长袍,袖口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,看样子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没多久。
阿德里安医生微微颔首,正要开口说几句场面话……
车厢方向忽然一阵骚动。
“都给我小心点!谁都不准碰元帅的肚子!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莱昂正小心翼翼地推着一辆临时改造的担架车从车厢里下来。
担架车旁焊着一根铁架,上头挂着一只玻璃输液瓶,盐水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,顺着一根细管连到老元帅的手臂上。
阿德里安医生的目光落在那只瓶子上,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行医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种把水往病人血管里灌的法子。
‘那是什么东西?看样子是把水直接送进血里送?这不是要人命吗?!’
可他还没来得及把疑问问出口,前方就猛地冲过来一个大汉。
莱昂吓了一跳,差点以为是刺客,手都抬起来了,一发酸液就在指尖待命。
可那大汉冲到离担架车三步远的地方,靴跟“咚”地一下,稳稳停住了。
一步不多,一步不少,正正好好三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