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夏图长老,她是祭司王邀请的客人。”他特意把祭司王几个字咬得很重。
可阿夏图丝毫不为所动,声音字字铿锵:
“世界树没有客人,只有愿意让根认出自己的人,和拒绝让根认出自己的人。”
“奇马尔,你莫不是把世界树的教义都忘干净了?”
他逼近了一步,“她如果真是祭司王请来的,那就更该让根认出她。”
“世界树可不是凡人。凡人会死,可圣根绝不会为了一个被诅咒的女人退让半分!”
奇马尔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
这位阿夏图长老跟他的老师阿赫金都是铁了心的保守派。
表面上字字句句都在维护世界树的尊严,骨子里分明是借着这套教义给祭司王添堵。
这下他是被架在火上烤了。
让她穿鞋进,就是当众亵渎教义,这罪名他担不起。
可让她赤足进,万一圣根被这一脚踩死了,这账又算谁的?
莫蕾娜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,始终没有开口。
奇马尔满肚子火,又不敢真去顶撞一位长老,憋了半天,最后咬着牙挤出一个字。
“脱。”
他狠狠瞪了阿夏图一眼。
“阿夏图长老,但愿你别后悔。”
两个翡翠侍女上前,想要服侍莫蕾娜脱鞋。
“不必。”莫蕾娜微微侧身,避开了她们伸来的手,“我自己来。”
她弯下腰,脱下了自己脚上那双黑色的小皮鞋。
鞋面很窄,鞋扣是暗银色,鞋跟打磨得很精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