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若答应了,我便按灾厄来处置;她若拒绝了,我也要立刻送走。”
“无论哪一种。她,都不能留在翡翠之心。”
就在这时,伊察姆纳忽然转向身后那排书架。
“奇马尔,你看过罗兰德人的书吗?”
这时候要是有个罗兰德人站在这间书房里,多半会大吃一惊。
这位翡翠之心的主人,全翡翠人的精神领袖,他书架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全是罗兰德的精装书籍。
《罗兰德集权史:从百桥时代到三元分立》、《论奥法革命对罗兰德的影响》、《火药的发展与进步》……
角落里,甚至还杵着一本装帧粉白、书名轻浮得过分的《教你成为沙龙上最耀眼的明珠》。
“之前看过一点通史。”
奇马尔知道祭司王早年曾主持过对罗兰德书籍的翻译,可后来因为众祭司的极力反对,最终不了了之。
伊察姆纳随手抽出一本《罗兰德集权史》,一边翻着一边说道:
“那你应该知道。最早的时候,罗兰德的王,也不过是圣里昂那几百座桥的主人罢了。”
“南方的贵族不听他的,港口的城市不听他的,西边的大公不听他的,连法师塔也不听他的。”
“直到后来,南方冒出了异端,于是圣里昂的军队第一次越过了南方诸侯的边界。”
他轻轻翻过一页。
“等异端被烧得干干净净,南方那些贵族也就不再是贵族了,他们成了王家税册上的几个行省。”
“那是他们头一回学会用神的名义,把贵族的土地变成王的土地。”
“再后来,艾尔比昂人来抢罗兰德的王冠,打了整整一百年。”
“仗一开打,国王向贵族借兵。可仗一打完,贵族反倒要向国王缴税了。”
“那些大公们高喊着古老的自由,结果呢?鸢尾花把他们一个个拆成了行省。”
翻到最后一页,伊察姆纳合上了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