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也不能就说明是床位的问题吧?”
“那些病人本来伤势就重,死得多一点也正常啊……”
莱昂瞥了他一眼,“你没听清?”
“我标红的,是腹泻病人旁边,那些外伤和截肢的死亡。”
“那些拉肚子死的和发维兰热死的,我可还一个都没往里头算呢。”
菲利克顿时无言以对,半晌才憋出一句:
“可……可床位就这么多啊。前线一送就是两百号人,您就是把我吊起来打,我也变不出新病房来啊。”
这话莱昂没法反驳。
这么多人全堆在一个大厅里,这确实不是菲利克一个司务长能解决的事。
阿德里安医生从头到尾没吭声,一直在盯着那些光球看。
作为这家医院的首席外科医生,他其实早就隐约发现了这么个规律,靠门那一片的截肢术后总是死得格外勤。
可他翻来覆去也没找出确切的缘由,最后只当是运气差,赶上那批人伤得重。
直到此时此刻,光球把这点“运气”摊在了所有人眼皮底下。
此时他像是在自言自语,一连串问题砸了出来:
“床位中途换过吗?”
“死者原本的伤势轻重怎么样?”
“截肢的是术后第几天死的?”
他终于转过头,看向莱昂。
“万一那批重伤员本来就被安置在那一片,那他们死得扎堆,未必就能赖到腹泻头上。”
莱昂心里反而松了口气。
这才是个像样的医生该问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