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得知是那个报纸上救了元帅的奥法师后,咧着缺了牙的嘴念叨了一句“那敢情好”。
莱昂抹了把汗,看着那四片总算泾渭分明的区域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“总算是有点医院的样子了。”
可他很快就意识到,现实远比他想的要骨感。
人不是提线木偶,不是他在上头说一句,底下二十几号人就能分毫不差地照着办下去的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莱昂查完老元帅的伤口回来,就发现维兰热病区夜班交上来的记录不太对劲。
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写着:
【半夜,3床发冷,额头很烫,出了好多汗,后来睡着了。】
莱昂抬起头看向昨晚值守的那个“护士”。
“半夜……是几点?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女人答得挺老实,“我没有表。”
“……”
“很烫,是多烫?”
“就是……很烫很烫。”
“……”
“出汗之前,他有没有浑身打哆嗦?”
“好像……有吧?”
“……你这是在问我,还是我在问你?”
“不是您在问我嘛。”
那女人的语气里竟还带着几分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