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的是能照看病人的。”
“那种知道什么时候该喊医生,什么时候该喂水,什么时候碰不得伤口的。”
罗莎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就没几个了。”
“那你们以前是怎么管的?”
“谁嗓门最大,谁先有人理。”
“谁安静下来了,就等下一轮巡床,看他还喘不喘气。”
莱昂是彻底没话说了。
这些字的背后,是多少个像床上这孩子一样,安安静静脱了水,再没醒过来的人。
“那我问你。”
莱昂斟酌着开口道:“今晚之前,能给我找出十个能听命令、能照看病人、最好还识字的人吗?”
这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为难人家了。
在这种地方,识字的护工本就稀罕,更何况一下要十个。
但罗莎却给了他个意外。
“能。”
她答得干脆,不过紧接着又补了一句:
“医院里是没有的,外头那些小姑娘也不乐意来咱们这种满院都是兵的圣百合。”
“不过……有个地方,或许找得着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莱昂精神一振。
“城里不远处,有座图尔人的白荆棘教堂。那里头有一群会读书、会照看病人、也不怕死人床的修女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