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白了,整个罗兰德都没把“照看病人”当成一门正经的手艺。
想到这里,莱昂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但不管怎么说,最后是请还是不请,这事都绕不开军方,他得先上楼找奥古斯少校问问。
……
二楼比楼下安静不少。
莱昂敲门进去的时候,奥古斯正埋在一桌子的文书里。
莱昂粗略一扫,大概是伤亡名册和补给清单,还有几份盖着总督府火漆的公函。
窗子大开着,楼下大厅那股味顺着风飘上来,他像是早就闻习惯了一样,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莱昂把来意简单地说了一下。
“你要请白荆棘教堂的修女来帮忙?”
奥古斯少校捏着羽毛笔的手停在了半空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。
莱昂倒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意外。
“不行吗?现在护士的人手缺得厉害,临时招又招不上来。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。”
奥古斯叹了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战时让外国教会的人进帝国陆军医院。洛朗中尉,你知道这份报告递上去,总督府那帮笔杆子能给你写出什么花样来吗?”
不等莱昂答,他自己先说了。
“《前线军医私通图尔教廷,引女修士入营》,光这么一个标题就够把你我两个一块送上军事法庭了。”
但是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当然,以前是这样,现在这几年多亏了陛下的外交手腕,咱们跟图尔的关系好多了,连《新大陆开拓令》都谈了下来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半度。
“可白荆棘不一样。莱昂,你知道白荆棘对七誓圣教到底意味着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