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装饰是一整排的小木牌,每一块上头都刻着一个名字。
莱昂不认得那些名字,只是当他扫到末尾时注意到,最后两块木牌的颜色明显比其他的要浅几分。
看着看着,他心里那点凉意又重了几分。
越往里走,气氛就越肃穆。
侧厅清了场,还有几个人跪在外间候着,反复念着同一句祷词:
“负棘者,不以己身逃避苦难……”
莱昂往侧厅里撇了一眼,看见了两张并排摆着的床。
一张空着,另一张则躺着个孩子,大概就是要受治疗的那个。
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细节,但莱昂的眼睛还是职业病似的先扫了一遍:
‘这孩子的唇色,不太妙啊。’
他还没来得及多想,侧厅里忽然走出一位修女。
这位的年纪明显比外头那些修女大了一大截,鬓角已经斑白,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到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。
毫无疑问,是塞利安说的那位玛德琳修女长。
莱昂掏出奥古斯那封手信说明了来意。
玛德琳修女长只是随手扫了一眼,便把信纸一丝不苟地折好递了回来:
“我拒绝。”
“中尉,半年前总督府也来过一位军官,还是一位上校。”
“他要的是随军祝福,我答应了,所以他带走了两位修女。”
“只是今年开春,回来的是两只木盒。”
“你们罗兰德人对我们向来只有两种叫法。用得上的时候叫神迹,用不上的时候叫图尔的女巫。”
“你要的是十双干净的手,可每双手后头都连着一条命。她们由我向白银城负责,不向你们的军部负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