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两根手指搭上孩子的足背,等了几秒没有搏动,又捏了捏脚趾,发凉,表面还泛着灰白。
最后他俯下身,凑近断口闻了闻。
一股腐味钻进了他的鼻子。
“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?”
“昨天傍晚……”母亲呜咽道。
昨天?
莱昂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好,缺血已经过了抢救的黄金时限。
这意味着,就算给他配上一整套的急救团队,上抗生素做血管重建,这条腿也未必保得住。
截肢,是最正确,也是唯一的选择。
他斟酌着开口道:
“现在截肢的话,我能保住他的命,可要想保住这条腿……”
他又看了一眼那条断腿,摇了摇头,叹气道:“我没办法。”
母亲的呜咽声陡然拔高,一旁的父亲赶紧把她搂住,低声哄着。
莱昂的目光落到那张小脸上,看年纪也才十岁出头。
截肢是能保命,可然后呢?
一个十岁的独腿孩子,放在这个时代,放在香槟堡这样的城市里,又会有着怎么样的未来?
玛德琳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,目光转向了那位素白衣袍的修女,声音忽然郑重了起来:
“阿涅丝,圣杯为证。无人命令你,你确定吗?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无人亏欠你,你确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