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赞身后那排警员握枪的手也悄悄松了下来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巴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堪。
这批面粉确实是他签字放下去的,仓库那边当时只说长了点霉粒不碍事,所以他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小图尔区那帮人有救济粮发就不错了,还想挑三拣四?
他还想再撑一撑:“空口无凭,你有什么证据?”
莱昂:“就凭教堂里那些手脚发黑、说着胡话的人全都领过这批施济日的黑面包。”
“而照看他们的修女,还有没领过这批面包的人,没有一个发病。”
莱昂紧紧盯着巴赞逐渐涨红的脸庞。
“巴赞先生,您真想一个个验过去吗?”
巴赞此时张了张嘴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身侧的维达尔神甫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退后了半步,面色阴沉道:
“奥法师的把戏而已,几粒黑点证明不了白荆棘之火不存在。”
“厨房里还剩着几块黑面包。”
莱昂这才悠悠地转向他,“您当众吃一口,也算是为您口中的那些羔羊立个证,如何?”
维达尔神甫的脸僵住了。
吃,是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外乡军医的话当不当真。
不吃,是当众认怂。
可认怂……终归好过把命给搭进去。
他到底没再开口。
这一幕莱昂尽收眼底。
一拆就散,果然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