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利安一字一顿,无比郑重道:
“《洛朗医生与三只毒粮瓶》!”
台阶下的贫民先是一愣,随即哄笑成了一片。
方才还压在头顶的那点恐惧,被这一篇荒唐的史诗冲散了大半。
莱昂的嘴角抽了又抽,实在是崩不住了,扶住额头道:
“塞利安,算我求求你了。千万别把我的名字写进什么骑士史诗里。”
“尤其是别跟发了霉的黑麦粉放进同一句。”
吟罢,塞利安才正了正脸色,走到莱昂面前,单手覆在左胸口,行了一礼。
“玩笑归玩笑。挚友,今天你护住的,不只是一座教堂。”
“守土护民是我塞利安·迪·阿瓦兰的誓言。可今日,真正守住这道门的,是你。”
他抬起剑,以剑柄轻轻触了触自己的额心。那是图尔骑士铭记恩义的礼。
“这份情,阿瓦兰的银枝,记下了。”
莱昂愣了一下,这人前一秒还在念那种让人脚趾抠地的史诗,下一秒却认真得让人不好意思。
他张了张嘴,最后只好摆了摆手。
“举手之劳,不至于不至于。”
玛德琳也走了过来,沉默了片刻,向莱昂微微颔首。
“洛朗医生。我守着这座教堂二十年了,第一次见到有罗兰德人肯为了小图尔的穷人,跟市政厅和国教会同时翻脸。”
“白荆棘不习惯欠罗兰德军官的人情。可今天,我们确实欠你一次。”
话锋一转,她的语气重新利落起来。
“只是今天这事还得善后,那批毒粮要登记封存,病人也得重新安置。”
“这样吧,明天一早,我让克蕾尔带另外九名修女去圣百合。她们会照看病人,也会替你守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