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克蕾尔便脸色骤变,几步冲了上来。
她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,半护半拉地把黎雅从莱昂手里接了过去。顺势一侧身,将人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。
“抱歉,洛朗医生。”克蕾尔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,“黎雅她……有些晕车,老毛病了。”
晕车?
莱昂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一路车厢里有说有笑,方才还揪着他的袖子问个没完,怎么车一停就晕上了?
你要说她早饭没吃低血糖,那我说不定还信上几分。
可看克蕾尔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莱昂到底还是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,这是人家的秘密,多问无益。
因此他也没再追问,只是伸手在药箱里翻了翻,摸出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塞进黎雅手里。
“给,这是薄荷糖,压气味用的。含着会好很多。”
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:“也是你们走运,昨天那味道可比今天重多了,我都差点受不了。”
黎雅怔怔地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一小包东西,随后含了下去。
一阵尖锐的凉意从舌尖刺向鼻腔,竟然把她那涣散的意识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她又做了几次深吸气和呼气,原本发白的视野这才重新清晰了起来。
莱昂见她缓了过来,便收回目光,转向了其余几位还有些发怵的修女,坦言道:
“我知道,这里或许跟你们想象的不一样。不好看也不好闻。”
“但我正在努力让它变得好看又好闻。”
“等会进去会有人说胡话,有人冲你们哭,甚至……会有人求你们让他去死。”
“这些都很正常。”
“遇上拿不准的,别自己扛着,告诉我,我来解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