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巴赞说那军医没有深究下去的意思,只保住了教堂和里头的修女就收了手。”
他迟疑道:“只是我拿不准,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”
灯下的白脸人沉吟片刻,缓缓道:
“做得对,眼下最要紧的是别打草惊蛇。”
说完,他撑着办公桌起身,望向身后那张泛黄的旧大陆地图,目光落在了海峡彼端,那个标注着圣里昂的位置上。
“罗兰德为了这场仗已经举债超过十亿金鸢了。”
“啧啧啧,十亿金鸢啊,皇室正在一点点把他自己的血放干。“
他盯着圣里昂盯了很久。
“不过,血还得再放一阵子。”
“等罗兰德虚得连拳头都攥不紧的那一天……”
后半句他没有说完,只是嘴角那点弧度看得西尔万心里发毛。
西尔万小心翼翼地开口道:
“那大人,那份宣言……该动笔了吗?”
“写,怎么不写?”那人淡淡道,“还要慢慢写,仔细写,写得最好。”
他回过头,恰好瞥见西尔万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迟疑,挑了挑眉道:
“怎么,西尔万,你还有顾虑?”
西尔万仔细想了想,终究还是把压在心底的话倒了出来。
“大人……罗兰德毕竟是个庞然大物。就算血流干了,那也不是我们能够撼动的。我实在是不明白,大人您为何会这么……”
“这么自信?”
那人替他把话接了过去。
“你是觉得,我们手里连个正经军队都没有,就别想撼动罗兰德的陆军,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