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总爱把妻子照片掏给我看的大叔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着,“他说,等回了圣里昂,他要在运河桥边开一家面包店。”
“他还说他妻子烤的面包可好吃了,说……等开张了,第一炉就留给我。”
“还有那个小鼓手……他发热的时候,一直在喊妈妈,喊了一整夜。”
“可天一亮,他就……忽然不喊了。”
而她只能听着那喊声一点点地弱下去,最后归于一片死寂。
那种安静,比任何哭嚎还要让她难受。
她猛地抬起头,那双青绿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眼泪。
“可是,他们现在都死了……”
“莱昂……维兰热,它真的有救吗?”
她死死盯着莱昂,像是要从他脸上抠出一个答案。
“你……没有在骗我,对不对?”
莱昂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少女。
他其实早就隐约察觉到了,这位修女比起其他人,似乎有些“感性”得不正常。
一个素不相识的伤兵咽了气,她也能难过得像是送走了自己的亲人。
就好像……天生就能听到别人的情绪,然后共情到自己身上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莱昂心里那点疑惑,忽然就变成了一丝说不清的怜悯。
他叹了口气,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。
仰起头,正对上她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。
“黎雅,我不敢向你保证我一定救得了他们。”
“但我知道有一种药,也许救得了下一个面包店大叔,下一个小鼓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