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昂被她这套歪理噎了一下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两人绕了一大圈,才从后门拐到大街上,没走几步便进了商业区。
商业街的煤气管子早就埋完了,路面铺得平平整整。
又正好赶上礼拜日,整条街车水马龙,热闹得很。
医院里那片无休无止的痛叫与呻吟,在黎雅的耳边,渐渐被蒸汽船的鸣笛声、公共马车的铃铛声,还有市井里此起彼伏的讨价还价声盖了过去。
她悄悄松了一口气,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。
只是当她抬起头,想去寻找莱昂的身影时,却发现有点不对劲。
按理来说,这位可是肩负着“寻找金鸡纳树”这等伟大使命出来的。
可看他现在这副东张西望、走走停停的悠闲样子,哪里有半分“全远征军上万人的性命都在我肩上扛着”的自觉?
在黎雅视线中,莱昂忽然在一个炸河虾的摊子前停住了脚步。
他盯着那口黑乎乎的油锅,一脸嫌弃道:
“老板,你这油多久没换了?”
那摊主一拍胸脯,满脸骄傲,反倒像是被夸了一般:
“客人好眼力,这可是祖传的老油,养了三年喽,越炸越香!”
“……”
莱昂的嘴角抽了抽,一个字也没多说,转身就走,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:
越炸越香,香的怕是那股哈喇味吧。
下一家是个卖糖水的。
莱昂看了看摊前的水罐,几只“小蜜蜂”正在上面转悠,准备随时俯冲而下。
“你这水……煮过没有?”
那老板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般,眼睛一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