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了一眼湖心那株小世界树的方向,声音里满是近乎固执的虔诚。
“圣根因我而损,我欠的是世界树,不是他伊察姆纳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踏着石阶,走向银鳄城的方向。
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没入夜色,渡口重新冷清了下来。
奇马尔脸上那副笑嘻嘻的神色也一点点收了起来。
他站在石阶上,望向远处繁华的银鳄城。
希尔卡湖黑得像一面卧着的镜子,银鳄城就那么漂在了镜面上。
童年时跑过的堤道、母亲打理的那几亩浮田、小时候一级级爬上去的神庙石阶……一样样都映进了他的眼里。
这座城里住着教他认草药的老日知者,住着同他一起在湖里摸鱼的发小,住着无数张他叫得出名字的脸。
可他眼中却没有半分回乡的喜悦。
良久,他才喃喃自语道:
“祭司王大人……您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