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莱昂和杜兰吐槽维兰人时,河上的船队也缓缓靠了岸。
为首那位日知者弯下腰,把一捧可可豆撒进了河里。
“那是在谢大地之鳄,感谢祂让他们平安过了河。”杜兰解释道。
随后,可可、树脂、翡翠石等维兰特产被一箱箱从船上搬下来。
只是干这搬运活的,并不是那些穿着硬底草鞋、脖子上挂着一串可可豆的路蛇行者。
那些搬运工的额前头发被剃得精光,身上只裹着一块破旧的缠腰布,被路蛇行者们吆喝着干活。
“他们是……?”莱昂看着那群人,眉头不知不觉地就皱了起来。
“那是断脉者。”杜兰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说白了就是奴隶。”
他望向那些人的眼神里,掺着不屑也掺着怜悯。
“今天这帮人还算收敛的。”
“前阵子有个胆大包天的,竟然敢把我们罗兰德的战俘当奴隶给带过来了。那天码头差点就打起来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莱昂来了兴趣,“真打起来了?”
杜兰摇摇头。
“那倒没有。后来是市政厅出面,把那些战俘高价买了回去。”
“反正这些奴隶本就是他们从银鳄城的奴隶主手里买来的,转手高价卖掉,他们觉得也不亏。”
莱昂没再说什么,只是看着那些低垂着头的断脉者,微微叹了口气。
等那些奴隶把货按顺序摆好,警戒线一撤,外围那些等得抓心挠肝的人潮立马就涌了进来。
大半是香槟堡和周围城市的商人,西装革履,眼睛雪亮,同时也夹杂着些来看热闹的本地居民。
叫卖声一下子响了起来。
“黑曜石的刀子!削得断羽毛,砍得开骨头!”
“翡翠!上好的绿石头!戴上它,库库玛兹就护着你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