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正在写日记。
【银鳄城,第一夜。】
【我来到了希尔卡湖边,这里的湖水似乎比墨水还要亮些。】
【奇马尔阁下说这是一座中立之城。但愿一个保持中立的地方,能允许我暂时歇上几天。】
笔尖顿了顿,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台,叹了口气。
【窗边的花又死了,我明明没有碰过她的。】
【下次试试仙人掌?……不行不行,那东西太难看了。】
她想了想,又落下一行。
【隔壁似乎是一家民间疗所。】
【说来真是好笑,我这样的东西,竟然睡在了一群拼命想活下去的人旁边。】
少女静静地写着,没有人来打扰她。
巷子里偶尔有人路过,可那些脚步一走到这扇窗前,便不约而同地拐到了对街去,像是在躲避什么见不得人的瘟疫。
就连哭闹的孩子路过,都会被大人捂住嘴立马拽走。
窗前的少女似乎早就习惯了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直到……
咚、咚、咚。
笔尖停在了纸上。
敲门声?
莫蕾娜怔了怔。
难道是来赶她走的卫兵?
她合上日记本,把放在一旁的那副女士手套仔仔细细地戴好,这才走过去拉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