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她那一身黑袍走过的瞬间,他们立马噤了声,往墙边靠了靠。
窗台上一盆不知名的小花在她经过时,叶尖悄无声息地卷了起来,泛出一层枯黄。
莫蕾娜的脚步没有停下。
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,她都已经习惯了。
那个女子的父亲就躺在最里面那间病房,叫提卡尔。
说实话,他比莫蕾娜想象中还要瘦小。
他的腰以下盖着一床厚厚的毯子,隐约有一股臭味逸散而出。
即便已经卧床这么多年,他那双手的虎口处仍留着常年握铲磨出来的、厚厚的硬茧。
刚才在门外,他的女儿就已经把前因后果,断断续续地说给她听了。
大概两年前,城东的一处堤道在雨季后突然塌方,提卡尔当时正好站在底下清渠,恰好被砸了个正着。
他的下半身从此瘫痪,一卧就卧到了今天。
前阵子邻里街坊还凑了点钱,请了一位日知者大人来看看有没有办法。
可那位大人只是看了一眼,便摇了摇头,把钱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。
女儿走到床边,哽咽着叫了一声:
“父亲……”
提卡尔缓缓睁开了眼。
目光先是落在女儿脸上,然后才慢慢地越过她,落到了门边那一袭黑袍上。
“这位……就是那位城东的黑袍小姐?”
话刚说完,他的胸口突然开始剧烈地起伏,用力地喘了好一阵。
莫蕾娜安静地等他重新平稳下来,才轻轻点头。
“叫我莫蕾娜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