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七哥这人啊,太不靠谱了!”
从御书房到宫门的这一路,燕国公的嘴巴就没停过,一路碎碎念。
谢珩、谢思叔侄俩默默地跟在他身后,皆是一言不发。
一盏茶后,燕国公在宫门口上了马车。
谢思接过小厮递来的缰绳,本打算上马,却听谢珩道:“阿思,上车吧。”
谢思一愣,从善如流地跟随谢珩一起也上了那辆双马黑漆平顶马车。
车夫驾车沿着御道街一路疾驰,车厢规律性地微微摇晃。
燕国公慵懒地靠在板壁上,喝了口茶,冷不丁地对谢珩说:“老七,你让小八替你背黑锅,你不该补偿补偿它吗?”
正在给七叔斟茶的谢思手一抖,茶水差点没洒出去,就听谢珩道:“回去我就让砚舟给小八捉虫吃。”
燕国公得了准信,满意了。
但谢思却平静不下来,放下茶壶,咽了下口水,问:“七叔,难道真的是你杀了……”
他与七叔不算亲,但对七叔还是有些了解的。
外人只道七叔光风霁月,自家人却知他睚眦必报——娘并不喜欢七叔,常叮嘱他远着点。
“不是我。”谢珩一边说,一边拿起谢思刚沏好茶的茶,优雅地浅啜了一口。
他眼睫垂下,藏住瞳孔中的异芒。
谢思松了一口气。
没注意坐在谢珩对面的燕国公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。
人虽不是谢珩杀的,但王淮州也没冤枉了谢家……儿孙都是债!
还是自家小八听话。
燕国公头痛地去逗那只八哥,可怜的八哥不胜其扰,便往谢珩那边躲。
谢珩伸出一根食指,轻挠着八哥的下巴,突然问:“阿思,今天既非初一,也非十五,你与大嫂今天怎么会去无量观上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