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子,你问我能不能接受他,那我问你,”林仟仟抬起头,看着虎子,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字落得清楚,“一个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,你差点死了。后来他把刀放下了,还给你端了碗水,你喝不喝?”
虎子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你喝,是因为你渴。可你不能因为喝了那碗水,就忘了脖子上那道口子。”林仟仟说,“他变了,我看在眼里。他愿意来帮忙,我也没拦着,他有事,我也不会不管,可要我替阿龙、替我自己说一句‘过去了’,我没那个资格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我娘是怎么没的,阿龙那么小受了多少苦,你都知道。这些不是他如今劈几捆柴、做个拐杖就能抹平的。这份原谅,轮不到我来给。”
她没再说下去。有些话,她只能烂在肚子里。
她不过是寄居在这身体里的一缕孤魂,原主挨的打、原主娘受的苦、阿龙遭的罪,她没亲身受过,也没资格替他们去说放下。这份原谅,该由他们自己来。
虎子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