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老李嘴上应着,心里却在想活检结果。
挂了电话没多久,医生来了。
“老人家,结果出来了。”医生拿着报告单,“是……肺腺癌,早期。”
老李的心沉了下去,但又升起一丝希望——早期,意味着还有治。
“需要手术。”医生说,“把病灶切掉。您这个年纪,手术有风险,但如果不做,发展下去会更麻烦。”
“做。”老李几乎没犹豫。
“那您跟家人商量一下……”
“不用商量,我做。”老李说,“我自己签字。”
手术定在一周后。这一周里,老李积极配合治疗,按时吃药,努力吃饭,哪怕没胃口也强迫自己吃下去。
他要活下去,为了阿黄。
手术前一天,他又给王奶奶打了电话。
这次阿黄的反应更激烈了,对着电话叫个不停,像是要把老李从电话那头叫回来。
“阿黄,我明天要做手术。”老李轻声说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没挺过去,你就跟王奶奶好好过。别想我。”
阿黄不叫了,电话里只剩下它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如果我能挺过去。”老李继续说,“我就回去,咱们还一起晒太阳,一起遛弯儿,一起过日子。”
阿黄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。
“等我。”老李说完这两个字,挂了电话。
那一晚,他梦见了阿黄。
梦里,阿黄还是条小狗,在院子里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。阳光很好,妻子在晾衣服,回头冲他笑:“老李,你看阿黄,傻乎乎的。”
他也笑:“是挺傻。”
醒来时,枕头湿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