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开始咳。
这次咳得更厉害,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,跪在地上,双手撑地,咳得撕心裂肺。碗打翻了,粥洒了一地。
阿黄“嗷”地叫了一声,冲到他身边。它用脑袋去顶老李的肩膀,想让他站起来,但老李太重了,它顶不动。
咳了差不多五分钟,老李才渐渐平息。他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桌腿,喘着粗气,脸色白得像纸。地上那滩粥还冒着热气,慢慢渗进砖缝里。
“对不起啊阿黄...”老李的声音几乎听不见,“把你的粥弄洒了...”
他想站起来,试了两次都没成功。第三次,他抓住桌沿,一点点撑起身子,终于站了起来,但腿在发抖,几乎站不稳。
阿黄紧紧贴着他的腿,生怕他再摔倒。
老李扶着桌子,站了一会儿,等呼吸平稳些了,才慢慢挪到灶台边。他重新拿了只碗,又盛了点粥——锅里已经没多少了,他把锅底刮得干干净净,也只盛出小半碗。
这次他没坐下,就站在灶台边,几口把粥喝完。然后他洗了碗,把地上的粥清理干净,又坐回藤椅上。
外面的风还在刮,吹得窗户“哐哐”作响。屋里很冷,灶火已经灭了,余温正在迅速消散。老李裹紧了棉袄,还是止不住地发抖。
阿黄跳上藤椅,蜷缩在他怀里。它把身体紧紧贴着老李的胸口,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。老李的手冰凉,搭在它背上,一下一下地抚摸着。
“今天...得去医院了。”老李忽然说,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不能再拖了...”
阿黄抬起头,看着他。
老李也看着它,眼神复杂:“我要是住院了...你怎么办?”
阿黄不懂“住院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能听出老李语气里的不安。它舔了舔老李的手,想告诉他别怕。
上午九点,邻居老张来了。
他推开院门时,看到老李坐在藤椅上,阿黄卧在他脚边。老李的脸色比昨天更差,眼睛半闭着,像是在打盹,但胸口起伏得很厉害。
“老李?”老张叫了一声。
老李睁开眼睛,眼神有些涣散,过了几秒才聚焦:“老张啊...你来了...”
“你怎么样?”老张走过来,看到老李的脸色,吓了一跳,“你这...得去医院啊!”
“嗯...”老李点点头,“是要去了...我走不动,你帮我叫个车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