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黄没睡。它就那么趴着,看着老李闭上眼睛,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洒在老李脸上。那张脸比白天看起来更老了,皱纹更深,颧骨更高,眼窝凹下去,像两口枯井。
阿黄把脑袋往前凑了凑,舔了舔他的手。
那只手没动。
可阿黄感觉到,手指轻轻弯了一下,勾住了它的毛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老李没起来。
他躺在床上,眼睛闭着,呼吸很轻很轻,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。阿黄趴在床边,一动不动,只是看着他。
太阳升起来,阳光照进窗户,照在老李脸上。他动了动,慢慢睁开眼睛。
看见阿黄,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守着我一夜?”
阿黄摇了摇尾巴。
老李想坐起来,试了两次,没成功。他叹了口气,又躺回去。
“今天不去了。”他说,“你自己去玩吧。”
阿黄没动。它把下巴搁在床上,看着老李。
老李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傻狗。”他说。
阿黄听不懂,但它听出了那个语气里的东西——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不是难过,不是生气,是一种它说不出来的、很轻很轻的东西。
像风。
像那天槐树林里的风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