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闭上眼睛,把耳朵贴着小箱子,听着。
虽然那个小箱子不再发出声音,可它好像还能听见。
“阿黄。”
“阿黄。”
“阿黄。”
——
从那以后,阿黄每天都会听那个小箱子。
那个扎马尾辫的女人教它怎么按那个按钮——用爪子按一下,声音就出来了。它学不会,爪子太笨。她就帮它按,每天按一遍,让老李的声音陪它一会儿。
“阿黄,我是老李。”
每次听到这句,阿黄都会竖起耳朵,摇摇尾巴。
它知道老李不在这儿。可他的声音在这儿。
就够了。
——
春天又来了。
槐花开了,满树的白,风一吹,香气飘得老远。
阿黄已经走不动路了。它就趴在那把藤椅旁边,趴在小箱子旁边,趴在那堆照片旁边。
那个扎马尾辫的女人每天都来,陪它坐一会儿,帮它按那个小箱子,和它说几句话。
有一天,她带来一个人。是个年轻男人,高高的,瘦瘦的,戴着一副眼镜。
“这是小周。”她说,“我男朋友。他也想来看看你。”
年轻男人蹲下来,伸出手,摸了摸阿黄的头。
“它好老。”他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