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这是不是缘分?”
阿黄不知道什么叫“缘分”。但它知道,从那天起,它就有了家。
有了一个会喂它热粥的人,有一个会让它卧在脚边的人,有一个会在深夜咳嗽时摸着它的头说“没事”的人。
这就够了。
七
那天晚上,老李的咳嗽又加重了。
阿黄守在床边,一夜没有合眼。
它看着老李在黑暗中蜷缩成一团,听着他一声接一声地咳,闻着那种铁锈一样的味道越来越浓。
它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它只能陪着。
用它的体温,用它的呼吸,用它的存在,告诉老李——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“我会一直在这儿。”
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,打在屋檐上,打在梧桐叶上,打在青石板上。
秋雨绵绵,像是没有尽头。
阿黄卧在床边,把脑袋搁在老李的手旁边,闭上眼睛。
它在心里祈祷——虽然它不知道什么是祈祷——祈祷老李能好起来,祈祷明天早上的太阳能照进这间屋子,祈祷老李还能像以前一样,蹲在厨房里给它拌粥。
秋雨还在下。
阿黄的祈祷,飘散在雨声里,不知道有没有被谁听到。
但阿黄不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