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黄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。这是今天早上,老李第一次主动叫它的名字。
“过来。”
阿黄立刻跑过去,把脑袋搁在藤椅的扶手上,离老李的手只有一寸的距离。
老李的手,慢慢地、慢慢地抬起来,落在了它的头顶。
那手没有像往常一样挠它的脑门,没有顺着它的脖颈往下摸。它只是那么搭着,轻飘飘的,像是搁了一片树叶。
“要是没有你……”老李的声音又哑又低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“我这把老骨头,可怎么办呐。”
阿黄愣住了。它的尾巴不知不觉停止了摇动。
它看着老李,看着这个给它吃、给它住、在雨夜里把它从垃圾桶旁边抱回家的老人。
它没有出声,只是舔了舔老李的手指。那手指冰凉,带着淡淡的咸味。
老李没有再说话。他保持着仰面朝天的姿势,闭上了眼睛。那只搭在阿黄头顶的手,始终没有移开。阿黄于是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,不敢动弹。它害怕自己一动,那只手就会掉下去,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。
墙上的钟还在走。厨房的水还在滴。窗台上的茉莉花,静静地散发着一缕幽香。
这个早晨,没有人喝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