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黄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慢慢闭上。窗外的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从三楼的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块小小的方形。藤椅的影子被灯光拉长,覆盖了阿黄半个身子。
它在这个影子里睡着了。
梦里,老李蹲在地上,手放在它的头上,掌心温热,烟草味浓郁得像刚点燃的烟。他说——
"阿黄,吃饭了。"
它睁开眼,看见他笑了一下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向门口,打开门,走了出去。
阿黄想追上去,但它的腿不听使唤。它只能趴在原地,看着门缓缓关上,看着那条缝隙越来越窄,越来越窄——
咔哒。
门关上了。
它把脑袋埋进前爪之间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烟草味。铁锈味。还有一点点肥皂的清香。
都在。
都还在。
它安心地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