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味道,太熟悉了。几十年前,老李的灶膛里,天天飘出这样的炊烟。阿黄就蹲在灶台边,眼巴巴地等着那勺混着剩饭的热粥。
王大爷眯起眼,在缭绕的雨气和想象的炊烟中,仿佛看见,老李依旧坐在那把磨得光亮的藤椅上,而阿黄,那条已经老得走不动路的阿黄,正趴在他的脚边,把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,睡得又香又甜。老李低头,轻轻拍了拍它的头,呢喃着:“傻狗,睡吧,家在这儿呢。”
雨落无声,槐树静默。那片夹在笔记本里的枯叶,和土包下的白骨,以及无数人心中珍藏的记忆,共同构筑了一个超越生死的故事。这个故事,关于等待,关于忠诚,关于遗忘,也关于铭记。它会像这老槐树一样,年复一年,绿了又黄,在人间烟火中,讲述着那个永恒的主题——爱,是唯一的归宿。
王大爷又抿了一口酒,烈酒滚过喉咙,带来一阵暖意。他笑了笑,对着虚空,轻声说:“老伙计,你看,这炊烟,跟以前一样呢。”
仿佛,真的有一声极轻极轻的回应,从地底,从风中,从记忆的最深处传来,带着阿黄熟悉的、满足的呼噜声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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