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凄厉的哀嚎——
"嗷呜————"
那声音不像狗叫,更像狼嚎。整条巷子都被这声哀嚎震住了,连麻雀都停止了争吵,一时间万籁俱寂。
王婶的手抖了一下,但没有松开绳子。
"阿黄……"她的眼眶红了,"你主人平时最疼你了。你现在咬人,他知道了该多难过……"
阿黄不叫了。它低下头,看着地上的影子。绳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,像一条蛇。
外面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。
"呜————呜————"
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,最后停在了巷子口。
阿黄抬起头,看着门外。它看到几个人穿着蓝色的制服,抬着一副担架,快步走进了巷子。他们走过王婶家的院墙,走过那棵老银杏树,走过水坑和石板路,最终停在了门口。
"让一让,让一让。"
担架被抬了进来,放在床边。那几个人动作很熟练——一个人托住老李的肩膀,一个人托住他的腿,另一个人把担架上的绑带解开。
阿黄被王婶拉着,退到了墙角。它看到那些人把老李从床上抬了起来,放到担架上,然后用绑带固定住他的身体。
老李的手动了一下。
那只冰凉的、青白色的手,在被抬起来的时候,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,像是在抓什么。
阿黄挣了一下。绳子勒紧了,它咳了一声,但没有挣脱。
它被拴住了。
而老李被抬走了。
担架从它面前经过的时候,阿黄看到了老李的脸。他的眼睛闭着,嘴唇更加苍白了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。
"呜……呜呜……"
阿黄的声音变得嘶哑了。它不再嚎叫,而是发出那种低低的、像哭泣一样的呜咽声。它的眼睛死死盯着担架上的那个人,看着他被抬出房门,抬过院子,抬到巷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