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张婶坐在小凳上,惊讶地看着它。
“阿黄?你怎么了?”
阿黄没有理会她。它疯了一样在屋子里转着圈,用鼻子嗅着每一个角落,嗅着藤椅,嗅着灶台,嗅着老李生前穿过的那双旧布鞋。
它闻到了。
那股味道,还在。
很淡,很淡,像游丝一样,萦绕在空气中。
它猛地扑到藤椅上,用爪子疯狂地扒拉着坐垫,把头深深地埋进去,贪婪地呼吸着。
“他在……他在……”阿黄在心里狂喊着,“他回来过!他来找我了!”
张婶看着阿黄反常的举动,心里又是酸楚又是疑惑。她走上前,想安抚它,却发现阿黄的身子烫得吓人。
“不好,这是急火攻心,要烧坏了……”张婶慌了神。
阿黄却感觉不到任何痛苦。它只觉得浑身燥热,但心里却无比安宁。它趴在藤椅上,把下巴搁在爪子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。
它知道,刚才不是梦。
老李来过了。
他来看它了。
他一定是不放心它,所以回来看了一眼。
阿黄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它不再觉得冷了。
它也不再觉得饿了。
它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,那种久违的、年轻时的力量。它想,等老李下次再来,它一定要表现得更好一点,不要再让他担心。它要像以前一样,跟着他出门,帮他叼菜篮子,在他咳嗽的时候,用脑袋蹭他的手心。
它要等他。
无论多久,都要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