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从腹部炸开的剧痛,沿着脊柱冲上来,像有人把一根烧得通红的铁丝塞进了他的血管,从里往外烫。
林辰的身体猛地绷直。
牙齿咬在一起,嘴里尝到了铁锈味。
第四圈,更疼了。
痛感从脊柱扩散到四肢,每一根手指、每一个脚趾都在跳痛,像同时被几十只蚂蚁咬住。
林辰在心里骂了一长串脏话,但没有立刻停,又硬撑了两个呼吸循环。
不减反增的痛感给了他答案,过犹不及,身体快到极限了,再练下去得出人命。
收!
林辰果断停止了吐纳。
那颗丹田里的热弹珠像被拔了塞子的浴缸,积蓄的气息呼啦一下散入四肢百骸。
痛楚如潮水般退去。
紧接而来的,是从骨缝里化开的极度酥麻。
整个人仿佛躺在云端,被八个金牌技师从头到脚做了一套顶级大推拿,每一块肌肉都在狂发弹幕:舒坦!
林辰睁开了眼。
世界变了。
天台上堆着的那些杂物,破纸箱、锈铁管、塑料桶,每一样东西的轮廓都比之前清晰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月光打在铁皮棚顶上的反光纹路,能看清每一道划痕。
听觉更夸张。
楼下四层,赵阳的呼噜声清清楚楚地传上来,还带着节奏变化,吸气短促,呼气绵长,中间偶尔夹杂一声梦话。
隔壁楼三楼有人在看电视,声音很小,但林辰听得见台词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