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导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重新把眼镜戴回去,表情变得认真了。
“好小子……来,再来一遍第二场。”
这次没有直接打分,而是要求加试。
林辰知道,这意味着他已经过了第一关。
第二场对手戏,副导演临时顶上念女主的词,那个中年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腔说出“白师兄你为何深夜独自练剑”的时候,林辰差点破功。
但他撑住了,他把这个场景想象成大学宿舍熄灯之后,舍友问他你咋还不睡时的那种语境。
一个不想被看穿的人,该怎么回答一个无意中撞破秘密的人?
平淡地,甚至有点不耐烦地。
“没什么,睡不着。”
台词改了,原剧本写的是“心中有事,不便言说”,林辰把它翻译成了一个活人会说的话。
何导没有叫停,说明接受了这个改动。
两场试完,何导让他出去等。
林辰坐在棚角的折叠椅上,心跳比平时快了十来下,这不是紧张,是一种类似考试交卷后的忐忑,该做的都做了,结果不在自己手上。
十五分钟后,制片助理走过来。
“林辰是吧?”
“嗯。”
“何导让我跟你说,后天来定妆。”
林辰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角色确定了?”
助理低头翻了翻手上的表格,用笔在他名字后面勾了一下。
“白谷逸,合同细节明天制片组会联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