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家镇的风，停了。
原本喧嚣的雷霆与惨叫消散后，天地间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广场中央，那方象征着正道最高权柄的五雷正法印已经消失，连同那位受万人敬仰的张一真天师，一起化作了林萧棺中的养料。
四大长老瘫软在地，衣衫被冷汗浸透。他们看着那个黑袍猎猎、宛如神魔般的男子，心中最后一道防线，随着张一真的陨落而彻底崩塌。
那是绝望。
是对一个时代的绝望。
“还要打吗？”
林萧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大长老颤抖着嘴唇，想要说什么豪言壮语，想要说什么“杀身成仁”，但当他对上林萧那双淡漠如冰的眸子时，所有的勇气都烟消云散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气节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“噗通。”
大长老第一个跪了下去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紧接着，二长老、三长老、四长老……
曾经高高在上的茅山、龙虎山长老们，此刻如同丧家之犬，匍匐在那个他们曾经最痛恨的“魔头”脚下。
“我等……愿降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，仿佛抽干了他们所有的脊梁。
林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目光扫过广场外围。那里，聚集着闻讯赶来想要讨伐魔头的各派修士，以及任家镇幸存的百姓。
看到四大长老下跪的那一刻，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绝望的骚动，但很快，这种骚动变成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连天师都死了，连长老都跪了，他们还能做什么？
“既然降了，那便立个规矩。”
林萧缓缓抬起手，万雷聚煞棺在他身后缓缓旋转，棺身上流转的金色雷纹与黑色尸气交织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