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两翼的黑暗中,瞬间喷射出几十道橘红色的火蛇。
那是神机营憋了许久的怒火,混杂着金银碎屑的散弹在狭窄的山谷中形成了一道无死角的死亡网。
战马的悲鸣与人的惨叫瞬间交织在一起。
“有埋伏!退!快退!”
瓦剌校尉惊恐地想要拨转马头。
“退得了吗?”
谷口后方,张铁锤带着一百名牌手猛然杀出,他们将手中的重盾并排而立,如同铁铸的墙壁,死死锁住了退路。
“老骨头们,杀贼啊!”
陈勋带着埋伏好的两百名边兵,从山坡斜面俯冲而下。
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块石头、每一处泥潭。长矛如毒蛇出洞,每一击都直取马腹和骑士的咽喉。
秦烈一马当先,从高坡上一跃而下。
他在空中拔刀,雁翎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。
“咔嚓!”
一名试图反抗的瓦剌骑兵连人带甲被劈开了半边身子。
秦烈落地生根,顺势一个侧翻躲过一记马刀,反手将刀尖送入了另一名敌人的后心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在狭窄地形,失去速度的骑兵面对有组织的步兵方阵,就像是掉入陷阱的野猪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战斗停息。
山谷里铺满了瓦剌人的尸首,那两百匹精壮的蒙古马此刻成了明军最好的战利品。
秦烈收刀入鞘,看着那些正在熟练地剥下敌甲、割取马肉的士卒。
他们眼中的死气已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“希望”的野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