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摆了摆手,示意士卒上前接应。
神机营的四十多名残兵陆陆续续爬出石缝,他们看秦烈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救苦救难的菩萨。
在分发马肉和清水的空隙,秦烈并没有休息。
他坐在篝火旁,拆开了一杆明军配发的手铳,细细端详。
大明的火器领先世界,但设计思路还是太守旧。
火绳点火在风雨天近乎废铁,且装填速度慢得令人发指。
“柳百户,这火铳的膛压不稳,且火引子太长,若是在冲锋时,根本来不及开第二响。”
秦烈用一根枯枝在泥地上比划着。
柳成林凑过来,他是家传的神机营匠户出身,一谈起火器,眼里的死气散了不少:“大人所言极是。可这是祖宗传下来的制式,除了三段击,实难有他法。”
“三段击太死板。”
秦烈眼神幽冷,“如果我们将火铳的引火口做成漏斗状,再把药包预先用薄纸裹好,配合鸳鸯阵的盾牌遮掩,能否缩短一半的装填时间?”
柳成林愣住了。
他从未想过预制药包这种超前的概念,在大明,士兵们还是习惯从药壶里一点点往里倒火药。
“这……若用薄纸裹药,确实能省去倾倒火粉的功夫。只是纸张易碎,且引火极快,稍有不慎便会炸膛。”柳成林迟疑道。
“那就用蜂蜡浸纸。这事儿回了宣府再议,眼下先做一件事。”
秦烈指着那四门迅雷炮,“把炮筒里的实心弹退出来。我要你们把废铁屑、断箭簇、甚至刚才鞑子身上搜出来的铜钱,全部装进去。火药加量三成,引信减短一寸。”
“大人,这是……”
“我要它响,不仅要响得震天动地,还要它一响,对面三十步内寸草不生。”
秦烈拍了拍炮管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找到了一丝熟悉的安全感。
此时,远处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低鸣。
“报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