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战机的把控。
打早了,敌军后方能迅速撤离;打晚了,敌军一旦展开阵型,步兵在谷底会被骑兵瞬间冲散。
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,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。
近了。
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瓦剌骑兵的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咯吱声已清晰可辨,甚至能闻到那股经年不洗的膻味和战马喷出的热气。
“点火!”
秦烈暴喝一声,声如惊雷,划破长空。
“呲——!”
柳成林狠狠按下了火引。
“轰!轰!轰!轰!”
四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狭窄的山谷中激荡,由于回音的叠加,震得山石扑簌而落。
四道巨大的火柱从反斜面后的土坡下喷涌而出,由于增加了三成药量,巨大的反作用力甚至将炮架震裂。
无数碎瓷片、铜钱屑以及特制的铅子,在加量火药的推动下,呈扇面状横扫谷底。
首当其冲的瓦剌百夫长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出来,整个人连同战马瞬间被密集的破片打成了筛子。血雾在火光中爆开,那是真正的血肉横飞。
“神机营,火铳齐射!”
秦烈立于高坡,令旗猛地挥下。
那些趴在掩体后的火器手齐刷刷探出身子。
这些神机营的士卒在土木堡憋屈了数日,此刻积攒的愤怒全化作了扣动扳机的力气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