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葬送了二十万精锐,哪怕他让这大地的土木成了坟场,在那一纸诏书定生死的年代,他依旧是天。
杨洪老泪纵横,双膝一软,对着城下重重跪倒。
“臣,宣府总兵杨洪,叩见皇上……”
他的声音苍老而绝望,“可国法在上,臣……臣不能开门啊!”
“混账!你要抗旨吗?”
朱祁镇见城门不动,恐惧瞬间战胜了尊严,他指着城头嘶吼,“朕是皇帝!朕的话就是旨!也先大汗说了,只要入城休整,互通贸易,两国便罢兵言和!杨洪,你想让朕冻死在这荒郊野外吗?”
瓦剌将领伯颜帖木儿策马来到朱祁镇身边,用一种看牲口的眼神打量着这位大明至尊,随即发出一阵张狂的冷笑。
而在城墙根下,秦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心如铁石般冷硬。
在原本的历史中,这种天子叩门的戏码还会上演多次,直到大明朝廷在京师另立新君,这位废帝才失去了敲门的价值。
“大人,那是皇上啊……”
张铁锤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神色复杂地看向秦烈。
“不,那只是也先手里的一块挡箭牌。”
秦烈声音冷冽,他缓缓转身,面向那一千名神色动摇的残兵。
这些士兵本已打空了胆气,此刻见到皇帝,许多人已经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武器,甚至有人想要跪地叩拜。
“皇上已蒙尘,尔等还要跪这具皮囊到什么时候?”
秦烈暴喝一声,将断槊重重往地上一插。
这一声吼,在死寂的城墙下格外刺耳。
伯颜帖木儿盯上了秦烈。
这个刚才在乱军中杀得铁鹞子心惊胆寒的青年,此刻孤傲地立在尸堆之中。
“前面的明人将领,你既然自诩忠义,为何不迎尔主入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