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玄武湖上,大雾弥漫,几条四海商会的运丝大船正在缓缓靠岸。
这半年来,四海商会的触角已经遍布江南的每一个码头。
表面上,这只是个买卖丝绸、茶叶的巨贾商会。
可暗地里,整个江南的丝织工人、漕运苦力,十之八九都指望着四海商会吃饭。
天下的银子,大半都在江南。
只要范霜华在江南把银根一勒,北京城里的朱祁镇和石亨,就别想从南边拿走一文钱的税银。
“侯爷,十月西北的寒风,怕是比江南的雨要冷得多吧。”
范霜华看着满湖的烟雨,喃喃自语。
“踏、踏、踏。”
轻微的脚步声从屏风后传来。
听风网的金陵统领徐达开走了出来,手中捧着一封密信。
那信封上,隐隐有一股塞外的牛羊腥气与黑火药的焦味。
“大掌柜,西北来的。”
徐达开将信双手奉上。
范霜华眼神微微一动。
她平素里波澜不惊的俏脸上,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。
她快步走过去,甚至顾不得用裁纸刀,用那纤细的指尖直接撕开了信封上的红蜡。
信纸很粗糙,是宣府军中的黄纸。
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,笔锋暴烈,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沙场杀伐之气。
是秦烈的亲笔。
信上的话极少,寥寥数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