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领命!”
常宁清脆地应了一声。
她走到旁边空着的一张小木桌前落座,深吸了一口气,提起朱笔,拉过算盘。
手起指落,算盘珠子在案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,清脆利落。
她从小精通算学,不过片刻工夫,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繁杂的账目之中,脸上的紧张荡然无存,只剩下专注与干练。
顾清漪停下手中的笔,静静看了常宁一会儿,微微点了点头。
与此同时,城外二十里的格物谷内,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巨大的水车在河边轰隆隆地转动,黑烟从高耸的炼铁炉烟囱里滚滚冒出。
打铁声、号子声、火药爆炸的沉闷巨响,交织在一起,震得地面微微发抖。
江丰年穿着一身粗布制服,右袖依然空荡荡地掖在腰带里。
他领到了自己的木牌——“格物谷制图科学徒”。
“喂!新来的那个黑炭小子!过来!”
一个光着膀子、浑身黢黑的老工匠大声喊道。
“来了,师傅!”
江丰年一路地跑了过去。
老工匠将一张沾满油污的铁炮零件图纸扔在桌上,抹了一把汗:
“这是这季要铸的重型火炮弹道图,原图被水泼了,有些地方看不清。你会画图,赶紧凭着尺寸重新画一份出来。画不出来,中午没饭吃!”
“好嘞!师傅放心,包在我身上!”
江丰年高声回应。
他搬过一张矮凳坐下,将宣纸铺平,按住木尺,提起蘸满墨汁的细笔。
进入状态后,他的手极稳。